筆趣閣 > 晚風殘 >029借閱


“我給你說了,換指頭接替彈奏,這樣可以減輕姆指的負擔。”葉尉站在男孩的身邊不厭其煩地指導,“大姆指彈多了就換無名指。”

“嗯,葉老師,我明白了。”鋼琴座上的少年緊張又頗為拘緊。

“放輕松。”葉尉的方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,“不要不舍得換手指,出錯無所謂,多練就好。來,把這一段再彈一遍。”

“爸,我回來。”葉念祎背著書包走進了琴房,看見了父親認真而嚴肅的模樣。

葉尉轉過身去,“念祎,你怎么來了?為什么不回家?”

“那個,爸,家里的鑰匙我忘帶了。”念祎無奈地吐了吐舌頭,生怕父親責怪她。

“你這孩子,又忘東忘西的。”葉尉說著,開始解自己褲帶上的鑰匙,“給,快點回家吧。把冰箱里的葡萄拿出來吃,我都洗過的。”

葉念袆接過父親遞過來的一串鑰匙,“那您今天晚上幾點回來?”

葉尉嘆了口氣,“我今天晚上還有幾個學生,走不開。我微信給你轉點錢,你自己去吃晚飯吧。”

“好。”念祎整了整自己的雙肩包,正欲下樓。

“噢,對了,念祎。”葉尉說著在褲兜里掏著什么,“這是小區信箱的鑰匙,你幫我去取一下雜志吧。”男人取出一支金色的小鑰匙。

“好。”念祎答應了父親的要求,向樓下走去。

“你看,你這一遍不是彈得很好嗎?自信一點,放輕松你才能彈出自己的真實水平。”背后傳來了父親渾厚的男中音。

葉念祎走出了琴行,沉甸甸的書包壓得她雙肩酸痛,她無奈地拉了幾下書包的肩帶,無意間抖落了上面的秋葉。

小區的信箱離琴行不遠,就挨近社區的宣傳架。

這樣不銹鋼的信報箱早就過時了,葉念祎不知道父親為何會鐘愛這樣的信箱,她曾無數次地勸告過他,現在網上訂閱很方便,他卻仍然恪守這種傳統的方式。

信箱旁的小路堆滿了枯枝落葉卻無人打理,老信箱看著很荒涼,有的箱盒沒有上鎖就直接敞開著,箱內沾滿了灰塵。

還有幾個信箱貌似放了些物品,走近一看卻盡是廣告宣傳單。由于年久失修,信箱表面的綠漆層掉落了,露出了斑駁的色彩。

葉念祎掏出了父親給她的鑰匙,她不敢用太大的力氣,生怕把箱盒損壞了。只是輕輕地一扭,信箱的門開了。

似乎是每個月都定閱的緣故,父親的箱底沒有任何的雜物,看著很舒適。念祎伸出手去,拿出了里面的雜志,鎖好了郵箱的門。

她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雜志,白色的封皮上是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,濃密的黑眉下是一雙通透的明眸,雜志的右上角是紅底白色的五個大字“音樂愛好者。”

念祎被漂亮的封面所吸引,她想拆開雜志外裝的塑料袋又有些猶豫的樣子,“算了,還是回家再看吧。”

念祎想著,無視了肩膀的痛感,書包在此時更是無足輕重,原本困頓的雙腿又有了動力。就連爬上五樓的臺梯時,她也沒有歇一口氣,又繼續向上走。

她頗為費力地走進了家門,偌大的房間,一個人也沒有。念祎按亮了客廳的燈,黑漆漆的房間便多了一些光亮。

既然父母不在,念祎更沒有必要掩飾什么,她使出力氣將書包向沙發上撂去,不成想,書包沒有坐穩,從沙發上摔了下來。

葉念祎卻沒有這么好的脾氣去照顧它,她校服也顧不得脫,一個葛優癱半躺在沙發上。動也懶得動,每一個細胞都慵懶地享受著愜意。

她撕掉了雜志外面套著的透明塑料膜,任性地將它扔在了地上。念祎急不可耐地翻開了《音樂愛好者》。

“陳默也的四種文化,鋼琴家陳默也訪談……”念祎忍不住往下繼續讀,原來雜志封面上的那個男人是位鋼琴家,念祎開始嘲笑自己的無知。

原本要完成的功課也被她拋在了腦后,豐富而有趣的音樂雜志可比那些繁瑣枯燥的課業更具有誘惑力,越往后讀,念祎越發的如饑似渴。

值得一讀的音樂書籍,國際市場上最熱門的影碟唱片,震憾心靈的音樂演出會,念祎窺見了一個豐富多彩的未知世界。

她一頁頁地讀下去,似乎從未這般專注的看過哪一本書。念祎用手機的照機拍了幾張雜志的彩頁,發了個朋友圈:跟隨音樂腳步,離高雅更近一點。

家門突然響了一聲,葉念祎才認識到自己在雜志上已經泡了很長時間了。

“念祎,開門。”葉尉又敲了敲家門。

“好的,爸,您等一下。”念祎這時慌了,趕忙將書包拎進了書房,打開了書房的燈,將雜志外的透明塑料膜扔進了垃圾桶。

“念祎,快點開門。”葉尉在門口等得有些不耐煩了。

她冒了幾滴虛汗,“來了,來了。”

“你怎么才開門?”葉尉有些納悶。

“噢,我剛才正在上衛生間。”葉念祎故作聰明地回答道。

男人走進了客廳,“你作業寫完了嗎?”

念祎猛的一下想起了這件事,“沒,沒有,我繼續寫。”說著她向自己的書房走去。

“噯,對了,你幫我拿的雜志呢?”葉尉不經意間想起了音樂雜志。

“噢,給您。”念祎有些心虛地拿起沙發上的雜志。

“怎么會在沙發上?”葉尉起了疑心,接過沒有透明膜的雜志,他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,“你把雜志拆開看了?”

“我……”念祎憋紅了臉,“我就是隨便翻了兩下。”

男人聽了女兒的回答松了口氣,“好吧。念祎我給你說,我定的音樂雜志你不要看,你專心念書,不要因為這些東西而分心。”

“嗯,我明白。”葉念祎嘴上答應著,心里卻并不認同葉尉的看法,“那我回房間學習了。”

“你去吧。”即使已經很晚了,但女兒還沒睡,葉尉也不打算睡覺。他在客廳的茶幾前坐下,翻閱起《音樂愛好者》。

“好險,好險。”葉念祎來到了書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“幸虧沒有被他發現,不然他該生氣了。”

念祎無奈地拿出了筆,掏出了一大堆無法逃避的作業,“現在這個點寫,肯定是做不完了。”她頭疼得撐著自己的腦袋。

“看來,只能求助同學了。”她點開了微信,卻看見了朋友圈有新的消息,“賀北凡:你的雜志我很感興趣,可以借我看看嗎?”

念祎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,“好的,沒問題,明天早讀課下課我去找你。”寫完她就后悔了,又不好意思再撤銷。

葉尉對書刊的愛惜程度,念祎心知肚明,像借閱這種事,父親估計很難答應吧。

她又該如何吐口,念祎的肚子開始“咕嚕咕嚕”地叫,沒有吃晚飯,感到胃空空的,看來得補充點能量了,念祎向冰箱走去。

“你寫完了?”葉尉的眼神充滿了疲倦。

“沒有。我想拿瓶酸奶喝。”念祎從冰箱里拿出了一瓶酸奶,扭開了蓋子。

“還沒有寫完?”葉尉的困意更深了,“你們老師是不是有點過分了?布置這么多作業。”

“嗯。”念祎將自己偷懶的事掩飾了過去,“對了,爸,我給您說件事唄。”

“怎么了?”葉尉彈了彈手上的煙灰。

“嗯,我有一個同學,他,他想借一下音樂雜志。”葉念祎在父親的身邊坐了下來。

男人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,“雜志今天才拿回來,你的同學怎么會知道我們家有音樂雜志?”

“他問我有沒有這種類型的,我就回答了,他想要借閱一下,您看……”

“不行,我還沒看呢。”葉尉的表情很堅決。

“那,等您看完能不能給他借一下?”葉念祎決定討價還價。

“不行,我的雜志我很愛惜的。給你們同學借,到時候他再把書頁滴上油,把頁角給我折了,我心疼。”葉尉原本很大度的人,卻在書的事情上斤斤計較。

“爸,您就給他借一下嘛,他會很愛惜的,絕對不會給您弄壞的。”念祎想要動搖父親固執的想法。

“不行,你對他這么放心?誰呀,你這么替他求情?”葉尉豈是那么容易動搖的,“我給你說,我不答應。”

念祎灰心喪氣地回到了書房,即使胃里空空的,她也沒有了胃口。剛開封的酸奶被她落在了一邊。

“這該如何是好?”父親那個老古板讓念祎很發愁,無奈,她打開了與北凡的對話框,她也不確定他現在是否在線。

“那本雜志是我爸的,我剛才問了一下他。他不同意我借給同學。實在是對不起,我也不知道他不愿意借。”

輸完了這些字,她又有些猶豫,“這樣他一定會失望的,可能還會降低我的信用值吧。”

念祎實在不愿意這樣,又把輸好的文字清空了,她放下了手機,想要繼續寫作業。但這件事放在心里卻讓念祎很不舒服,終究是逃不過去的。

“很抱歉,雜志是我爸的,他不讓我借給你,讓你失望了。”她第二遍輸進了相同含義的文字,狠下心來,將它發了出去。

之后的幾分鐘,葉念祎就像個傻子一樣定定地看著手機,等待著北凡的回復。幾分鐘過去,他還是沒有動靜,難道是生自己的氣了?念祎的心揪在了一起。

看樣子,他是生氣了,念祎正準備把手機甩在一邊,有消息進來了:

“沒關系,我不借這本雜志也沒什么。就是有點可惜,我挺想看看有關陳默也的訪談。過幾天,我自己再去書店買吧,謝謝你的好意。”

念祎看見了北凡的回復,心里安泰了一些。但她也看出了北凡的失望,如果她將雜志借閱給他,他應該會很開心吧。念祎想著,又有了一個新的打算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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