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趣閣 > 晚風殘 >036比試
();    窗外是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學生,念祎卻盯著杯子中的檸檬水發呆。
    “嗨,你怎么了?生我氣了?”賀北凡將粘好的雜志放在了念祎的面前,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。
    “沒有啊,我哪是那么容易生氣的人?”念祎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。
    “那你為什么不開心?”北凡望著姑娘沉重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,“我向你道歉,我不應該把雜志帶到圖書館去的。”
    “北凡,我真的沒有生你的氣。”念祎吸了一口杯中的檸檬水,“昨天我爸翻箱倒柜地找這本雜志,我騙他說應該是落在琴行了,可是,我該怎么還回去呢?”
    “你就隨便放在琴行的哪個角落,然后,你爸肯定能找到的。”北凡安慰她道。
    “他找了那么長時間都沒有找到,結果雜志又自己冒出來了,他肯定會懷疑我的。”即使書已經粘好了,但念祎的心里并沒有那么輕松。
    “那我陪你回琴行,我去給他解釋。”北凡也并不是一個怕事的人。
    “不用了,北凡,雜志是我自己帶出來的,還是我去給他說吧。”念祎生怕此事會牽連到凡。
    “那怎么能行?是我自己找你借的,這個責任我來擔。”北凡并不膽怯,“無所謂,最多被你爸數落兩句而已,我想叔叔也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。”
    “唉,好吧。看樣子,也只能這么辦了。”念祎狠命地掐了一下手中的飲料杯。
    在飲品店耽誤了一些時間,天色就更晚了,晚風中,迎面而來的是一對情侶,女孩子的柔發搭在男孩的肩上,兩個人十指相扣。
    “念袆。”凡吐出了兩個字又突然沒了下文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念祎對北凡的話感到奇怪。
    “你,你有喜歡的人嗎?”北凡的臉頰略顯青澀。他的問題讓念祎的心跳加快了,她朦朦朧朧地感覺到了什么,但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。
    “那你喜歡的那個人……”說到最關鍵的部分,北凡卻突然慫了,他抿了抿下唇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念祎卻一臉認真地望著他,“你想說什么?”
    “噢。”北凡有些后悔為什么要問念祎這個問題,“我想問……”他轉了轉眼珠,“我想問,你喜歡的那個人,他是什么樣的?”原本他想問的問題卻被自己掩蓋了過去。
    “我喜歡的那個人。”念祎望著北凡,清秀的臉頰泛起了紅暈,“他愛笑,他有一雙很亮的眼睛,還有一個可愛的小鼻子。他是個音樂才子,他喜歡作詞和譜曲,他……”念祎不好意思再說下去,北凡卻已經明了了她的心意。
    “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北凡湊近了念祎,聲音變得細微,“你喜歡的那個人,其實,他也喜歡你。”說完這句話,他就像做賊似的將臉扭向了一邊。
    念祎的臉頰是輕微的燒灼感,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本就無需再說什么。落日余輝,大片的火燒云鋪天蓋地,霞光映襯著兩張年輕的臉。
    “念祎,分班考試過后你會選擇學藝術嗎?”北凡的眼神真誠而迫切。
    “當然不會。”北凡沒有料到念祎會否定的如此堅決。
    “學音樂對我來說根本不可能。”念祎的眸中滿是婉惜,“我的父母是不會同意的。”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北凡的情緒很低落,后面的時間他只顧低頭走路。
    街道對面,可以清楚地看見琴行里面的擺設,那一架鋼琴還是安然地立在最顯眼的位置。不知為何,北凡突然停下了腳步。念祎似乎看出了他的遲疑,“雜志給我吧,你就不用進去了。”
    凡卻沒有理會念祎的勸阻,拉開了琴行的門。一切還是他初來時的模樣,只是那把木吉他被掛在了墻壁的最上面,像是在向他打招呼。
    “注意節奏,抬指,好,繼續。”琴房里傳來了葉尉渾厚的男中音。北凡壯起了膽子,一只腳踏上了二樓的樓梯。
    “哎,北凡,還是算了吧。北凡。”念祎的話還沒有說完,他已經上了樓。無可奈何,念祎只得跟了上去。
    “叔叔,您的雜志。”北凡來到了葉尉的身邊。
    “你有個音彈錯了。放輕松。調整好自己的情緒。”葉尉完全無視了賀北凡的存在,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教學中。
    北凡無奈地拍了拍葉尉的胳膊,“叔叔,您的雜志。”
    葉尉緩過神來,側過臉,看見了北凡手中的書,“你是誰?這不是我的雜志嗎?怎么會在你那?”男人的眼睛大了一圈,心中冒出了無數個問號。
    “這不是在圖書館,被你撕爛的那本書嗎?”還沒等北凡解釋,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,鋼琴聲隨即停止了。只見鄧文坐在琴凳上,一臉訕笑。
    “鄧文,你怎么在這?”北凡看見他不是反感,而是被驚嚇到了,如果可以,他實在不愿意再和鄧文出現在同一個地方,“怎么哪都有你?”
    “我還想問你呢,你怎么會在這?”鄧文收起了彈鋼琴的手,白了他一眼。賀北凡對他的出現毫無防備,“你也喜歡鋼琴,你……”
    北凡的話還沒說完,迎面而來的卻是葉尉那張瘆人的臉,男人臉上的青筋暴了出來,“倒底怎么回事?雜志為什么會在你的手上?你把它撕爛了?”
    “不是的,叔叔,雜志不是我撕爛的。”北凡的心頓時慌了,“我,我對音樂雜志很感興趣,所以,是我死纏著念祎借給我的。”
    葉念祎知道北凡說的不是事實,但她又實在缺少實話實說的勇氣。男人一把奪過賀北凡手中的雜志,“我的書是給自己和琴行的學生看的,我從來不外借。”
    賀北凡并沒有犯什么錯,此時卻低下了頭,顯得格外隱忍。念祎張了張嘴,卻十分了解父親的倔脾氣,終是站在原地,默默無言。
    “你還把書給我撕爛了?”葉尉動手輕翻了一下雜志。
    “沒有,叔叔,不是我一個人的錯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已經給您粘好了。”北凡何時像這般卑躬屈膝過。
    “你已經粘好了?”葉尉抬了一下眉毛,“你以為這樣,我就可以不計較你撕我雜志的事嗎?”賀北凡畢竟年幼,站在葉尉面前,他勢單力薄。男人惱怒的眼神恨不得把北凡的皮都扒下來。
    這時,一直默不出聲的念祎卻忍不住了,“爸,雜志已經粘好了,您還想怎樣?您不要再咄咄逼人了好嗎?”
    “這本書,我本來打算讀完,留給鄧文看的。我要你向他道歉。”葉尉指了指坐在琴凳上幸災樂禍的鄧文,他趁機向北凡吐了吐舌頭。
    但賀北凡又豈是那么容易低頭的,“我不可能向他道歉。就是因為他和我搶書,所以雜志才會損壞的。”凡一吐為快,將心中的怨氣都吐了出來。
    “不可能,鄧文不會做這樣的事,我很了解他的人品。”不知葉尉為何會對他的學生這般自信。
    他的人品?北凡對葉尉的話感到好笑,鄧文什么人品,他賀北凡心里會不清楚?再扭頭看一眼鄧文,他的眼神著實戲謔,坐等著看一場好戲。
    “你道不道歉?不道歉,把這本雜志的錢按原價還給我。”一向通情達理的葉尉,此時卻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。
    “我不道歉,我也不會賠錢。”沒想到賀北凡竟比他還要固執,“我的確有錯,但真的不能全賴我。您應該去問問您的學生,問問他做了什么。”
    葉尉的眼神向琴凳上的鄧文掃去,那一瞬間對于鄧文來說卻格外的漫長。但葉尉卻依舊是那么不通行情,“鄧文他是不會做虧心事的,我從小看著他長大,我相信他。”
    “您為什么這么向著他?”北凡看著面前的男人就像望著一塊榆木疙瘩。
    “因為他是我的學生,從小他的鋼琴是我教的。”葉尉的一句話便懟得北凡啞口無言,“你不道歉也可以,那你敢不敢和他比試一下鋼琴?”
    “什么?我沒有聽錯吧?”賀北凡覺得面前的男人滑稽至極,小事化大,或許這就是他的做派。
    “怎么了,你不敢?”葉尉誤認為北凡害怕了,便是幾句冷嘲熱諷,“沒學過鋼琴吧?就知道你不行。”男人卻不知道給自己挖下了多大的一個坑。
    鄧文此時就別提有多得意了,給他一點洪水,他便犯濫。有葉尉替他撐腰,還會被賀北凡占了上鋒,絕對不可能。
    “我不行?”北凡笑了,“那就讓您看看我行不行。”他的好勝心被葉尉的話深深地刺激了,再看看鄧文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,凡就咽不下這口氣。
    “你讓開。”賀北凡站在琴凳前,語氣冰冷,沒有一點溫度。鄧文被北凡的陣勢嚇了一跳,他以為老師只是開個玩笑,沒想到北凡卻和他拼真格。琴凳他也坐不安穩了,慌忙從上面下來。
    凡在那架老鋼琴前坐定,伸出他修長的手指放在熟悉的黑白鍵上,琴架上夾著方才鄧文練習的琴譜。無需準備,北凡也只有這一次機會,他的眼眸完全沉浸于對紙上樂譜的感知中。
    北凡心如止水,念祎卻無比的激動。知道他會彈鋼琴,但卻從未見北凡彈過。今天也算是因禍得福,可以一睹他的風采。
    隨著指尖在琴鍵間的跳躍,舒緩的鋼琴樂娓娓動聽,行云流水般地傾瀉而下。泉水般的琴聲,配合著心的律動,溶入了北凡的血液。
    念祎就那么癡癡地望著他,雨祺說的對,賀北凡不只是從油畫中走出來的白衣少年,他真的帶有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。
    葉尉閉上了眸,他的聽覺對鋼琴的聲音格外敏銳,每一個音符都從葉尉的心上掠過,并未有絲毫的不妥。鄧文看看老師,再看看葉念祎,站在那里卻無所適從。
    當彈完了最后一個音符,北凡沉穩地從琴凳上走了下來,“該你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足以讓鄧文感到心虛。葉尉卻還沒有從北凡的琴聲中緩過神來。
    “算了,我就不彈了吧。”鄧文臉上的表情與逃兵別無兩樣。
    “不行,你必須彈。”北凡硬拉著鄧文坐在了鋼琴前,心說,你想比就比,不想比就逃,我倒要看看你逃到哪去。
    鄧文硬著頭皮,伸出了手,有種騎虎難下之感。他望著葉尉嚴肅的眼神,后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,“老師,我還彈嗎?”
    “彈呀,你別拖時間了。”葉尉的信心在被逐漸地削弱。
    鄧文的手開始哆嗦,還沒有彈幾下,便錯誤百出。原本就不夠熟練,此時更是頻頻出丑,彈了不到一分鐘,葉尉便覺得自己的耳朵受了極大的侮辱。
    “行了,你別彈了。”一向對學生和藹的葉老師,此時的忍耐卻到了極限。鋼琴聲戛然而止,琴房忽地安靜了下來。
    “小伙子,雜志的事我們就不說了。”葉尉對北凡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,“你的鋼琴彈得很不錯,練了幾年了?”
    “八年,差不多。”北凡不好意思地咬了一下唇。
    “難怪,你的節奏感這么好。沒有錯音,指法也這樣嫻熟。”葉尉笑了,方臉顯得很慈祥。
    “謝謝您,過獎了。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?”北凡不愿在這里逗留太久。
    “可以。”葉尉看著很親切,“小伙子,有時間歡迎來我的琴行玩。你不來聽我的課,過來轉一轉,我也是很開心的。”
    “嗯,那我走了。”北凡說著就準備下樓梯。念祎送他來到了琴行的門口,“今天的事,多虧你了。”
    “你可別這么說。是我不好,給你惹麻煩了。”天空依舊是大片的火燒云,凡的嘴角在霞光中微微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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