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趣閣 > 晚風殘 >039觀展
();    “好,我們現在開始上課。”高恒右手拿起一支粉筆,轉過身去,在黑板上寫道:“羅馬法的起源與發展。”
    師雨祺望著角落里的那個空空的座位,“玙璠怎么還沒有回來?”她抑制不住地自言自語。晏桉正要與玙璠分享零食時,才發現她不在。
    “上正課前,我先提問一下昨天學過的內容。”高恒繼續在黑板上寫著板述,“譚玙璠,你來說一下《十二銅表法》的特點。”
    見沒有人理會他,高恒扭過頭,望了一眼講臺底下的學生,“譚玙璠,《十二銅表法》的特點?”
    “老師,譚玙璠不在。”晏桉嚼完了嘴里的最后一顆糖,慢悠悠地站了起來。
    “她不在?那她去哪了?”高恒放下了手中的粉筆,望著教室最前排的女孩,“你去看看,譚玙璠是不是在廁所?”
    前排瘦瘦小小的學生走出教室,高恒翻開了歷史課本,“好,我們不管她,繼續上課。”
    “玙璠怎么回事?她該不會是逃課了吧?”北宸的心里惴惴不安。
    “報告。”方才走出去的女孩又走了進來,“老師,譚玙璠不在廁所。”
    “那樓道里呢?你看了嗎?”高恒講課的思路又被打斷了。
    “看了,樓道也沒有。”女孩說著,不禁為玙璠捏了一把冷汗。
    “好,那你回座位吧。”高老頭越想,心里越不是滋味,“同桌,譚玙璠今天來學校了嗎?”
    “來了。”桉子晃了晃他的胖臉,“她上節課還在。”
    無緣無故少了一個學生,高老頭哪還有心思上課。他摸了摸本就光禿的腦袋,“你們先上自習,我出去給你們班主任打個電話。”
    班里頓時炸開了鍋,學生們并沒有認真看書,而是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。
    “哎,你們說玙璠去哪兒了?”
    “誰知道呢?她可能又逃課了吧。”
    “依我看,她是想要退學的節奏。前幾天還能勉強趴在桌子上聽兩句,今天倒好,直接開溜了。”
    他們的討論讓北宸心煩意亂,“行了,別說話了,自己看書。”男孩的眼睛瞅著書頁,心里卻擔心起玙璠。
    “喂,謝老師。我是高恒,嗯,你們班譚玙璠不在教室,樓道里也沒人,可能是逃課了。好,好,我知道了。”這邊剛放下電話,下一秒高恒又回到了班里。
    “來,我們繼續往下講,羅馬法的發展……”
    玙璠漫步于攝影展的長廊,上面掛著的形形**的攝影作品讓她目不睱接。裝著西服的男人與禮裙拖地的女人從她的面前經過,玙璠的一身校服顯得她格格不入。
    “小姐,請您讓一下,不要擋著我們看攝影展。”一位貴婦非常傲慢地從她面前經過。
    “哦。”玙璠剛緩過神來,貴婦已經走了,“什么人嗎,這么大的位置偏要從我這兒里走。”她正抱怨著,感覺有人在拍她的肩膀。
    玙璠轉過身,見中年男人的嘴角漾著微笑,“舅舅,您怎么在這兒?”玙璠顯得很是詫異,朝男人撇了撇嘴。
    “這不是知道今天有攝影展嗎?我偷偷跑出來了。”郭磊一臉的竊喜,“店里有你媽和小王看著呢,應該可以應付。”他說著又顯得很心虛。
    “對了,你是什么情況?你今天不是應該在上課嗎?”郭磊望著玙璠的校服,突然像想起了什么,“你怎么會有時間看攝影展?”
    “啊,我……”玙璠沒料到會在這里遇見郭磊,他的問題一針見血,令玙璠頓時語塞。
    “璠兒,你不會是逃課了吧?”郭磊看見玙璠吞吞吐吐的樣子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    “舅舅,我……”每當說到關鍵部分,玙璠便會卡殼。
    沒想到郭磊并沒有與她計較,仍是一副和藹的模樣,“璠兒,以后這樣的事不要再做了。”見玙璠沉默不語,男人又繼續說,“不過,既然今天都已經出來了,就陪舅舅看攝影展吧。”
    郭磊拉起了玙璠的手和她一起參觀著墻壁上的作品,在一幅叫做《自由》的攝影作品前停了下來。
    “這幅作品是本次攝影大賽的一等獎,真的蠻不錯的。”郭磊的眼眸凝固在相框中,相片中是日出時分的天空,幾只飛鳥從空中掠過,振翅而飛。
    “嗯。”玙璠表面上風平浪靜,內心卻波濤洶涌。
    “這是誰的作品?構圖很不錯,畫面的處理也那么嫻熟。”郭磊不由得往相框的底部望去,不覺嚇了一跳,只見黑色的相底是幾個白色的小字,“譚玙璠,《自由》。”
    “玙璠,這是你拍的?”郭磊的聲音大得出奇,驚訝地快要站不穩的樣子。
    “舅,您小點聲。”玙璠趕忙跳上前,捂著舅舅的嘴。一旁參加展覽的人都詫異地望著他們。
    “璠兒,你可以呀。我的攝影作品都沒有評上獎。還是我們家玙璠可以,有本事,舅舅看好你。”說著,郭磊沖她豎了個大姆指。
    “謝謝舅舅。”玙璠不好意思的笑了。
    “我要多看幾眼這幅作品,這可是我們家璠兒的杰作。”郭磊的眼眸又轉向了相片中的幾只飛鳥。
    “你能告訴我,你拍攝這幅作品的意圖嗎?”郭磊深黑色的眸中飽含深意。
    “您看這日出時分的鳥兒,多么自由,沒有人知道它們會飛向哪里。無論旅途有多么艱辛,它們振翅飛翔的時候卻是最美的。”玙璠說著,面頰上不經意間掠過一抹微笑。
    “的確,日出時,它們的旅途都是未知的。不知道,這些鳥兒是否能抵達屬于它們自己的目的地?”郭磊說著,心中竟泛起了莫名的愁緒。
    “我真的很羨慕它們。”玙璠的眸中滿是神往,“至少,它們可以飛到它們想去的地方。而那些被關在籠子里的呢,即使有翅膀,卻無法離開鳥籠半步。”
    郭磊感覺玙璠話里有話,“可是,那些剛出生的雛兒,翅膀還稚嫩,羽翼又過于輕薄,怕是經不住外界的變化莫測。”
    “如果,籠子始終不愿意打開,又怎能知道雛鳥是否有這個能力呢?即使有一天將它放了出來,被規劃好的行程,又有什么奔赴的價值嗎?”玙璠雖然激動,卻吐辭清晰。
    “璠兒,無論你決定做什么,舅舅都會支持你。”郭磊感到玙璠的情緒很不穩定,只好說一些話來安撫她。
    玙璠卻咬了咬嘴唇,一臉的倔強,“你們支不支持,對我來說都無所謂。既然喜歡,你們誰也不要想著阻攔我。”
    “璠兒,看你這話說的。”郭磊慌了神,“我知道,你媽她不愿意讓你學習攝影,她不想讓這些占用你的時間,可她也是為你著想。”
    “行了,舅,您不用說了。”玙璠的臉上還是那般冰冷的眼神。
    “那你媽應該不知道,你攝影大賽得獎的事吧?”郭磊試著和玙璠繼續探討下去。
    “您覺得我可能告訴她嗎?”玙璠為郭磊問這樣低智商的問題感到好笑。
    “璠兒,你應該告訴她的。”郭磊摸了摸自己的鼻間,“說不定,她知道你取得這樣好的成績,以后就會支持你堅持自己的喜好。”
    “我看還是算了吧。”玙璠對自己的處境還是心知肚明,“她要是知道我參加攝影大賽的事,不氣死才怪。”
    “那,你打算把這筆獎金怎么辦?”郭磊對玙璠的事情顯示出了極度的好奇心,這倒是讓玙璠無比的反感,“我還沒想好,不過肯定不會上交的。”
    看樣子,這些話題不是很對玙璠的胃口,郭磊又將話題轉移到了璠的攝影作品上,“你這幅作品也是你在眾多相片中篩選很久了吧,看樣子,并不像是偶然間的拍攝。”
    “沒錯。”玙璠并不打算向舅舅隱瞞什么,“那些天,我沒有找到什么好的構圖。拍攝好的照片都被我紛紛淘汰了。時間快要截止的時候,我不得以,只能早起去采風,于是便捕捉到了日出時的情景。”
    玙璠的一席話倒讓郭磊驚訝不已,“你不是習慣睡懶覺的嗎?怎么?還會早起?”他又像是打趣般地轉了下眼珠。
    “是,我確實習慣睡懶覺。早起會讓我感到很困乏,但這點困乏在我喜歡做的事面前根本不算什么。”玙璠顯示出同齡人少有的成熟。
    他們走過攝影展的一角,在一個少有參觀者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    “玙璠,你這么做,你媽會恨我的。”郭磊的聲音忽而變得很沉重。
    “為什么?”玙璠對舅舅突如其來的話感到很意外。
    “是我教你學會攝影的。”男人舔了舔自己的下唇,“你告訴我,你對這門藝術很感興趣,所以我帶你一起出去拍照。”
    “可是你現在……”郭磊搖了搖頭,“你喜歡上了它,它花費了你太多的精力。你甚至為了攝影,早起,逃課。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。你媽也不愿意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    “您什么意思?你們愿不愿意,和我有什么關系?”玙璠的自我感達到了極點,“我想做的事,自然會放手去做,我根本無所謂它耗費了我多少精力。”
    “璠兒。”郭磊嘆了一口氣,“慢慢你就會發現,這些對你絲毫不重要。而你要做的,就是把你該完成的學業學好,這就足夠了。”
    “舅,難道您年輕的時候,就沒有自己所熱衷的事情?如果有人潑冷水,您又會是什么樣的感受?”玙璠示意郭磊換位思考。
    “有是有……”郭磊說著,眸光不經意間黯淡了下去,“不過,它們都破碎了。現在想來,也沒有任何價值了。璠兒,等你長大了,就會明白,你喜歡與否根本沒人在意。你喜不喜歡又能怎樣?你根本沒有那么多選擇的權利。”
    “不,我一定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的。”玙璠的眼中是郭磊看不懂的堅毅,“我會盡我所能,為了攝影,我愿賭服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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